第(2/3)页 怕好不容易挣来的体面一朝丧尽,还是怕重新变回那个在当铺磕头如捣蒜的丧家犬? “呵......” 一声冷笑从韩志邦的喉间溢出,带着几分自嘲,更带着几分迟来的狠戾。 他在茶肆独坐了许久。 推门而出时,风霜扑灭,他却不紧不慢,眸子里像是燃着一团火,前所未有的炽烈。 ...... “福伯,备车,让慧大师随我出去一趟。” 范进换了常服,一边整理袖口,一边朝管家吩咐。 “贤婿老爷,你要出去?”胡老爹双手在满是油渍的衣裳上胡乱擦了擦,堆着满脸讨好的笑凑了上来。 范进‘嗯’了一声,又关心了几句,便不再多言,迈步出了书房。 此时天已放晴,街面上仅剩一层薄霜,马车碾过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范进靠坐在软垫上,手上抱着一方好墨。 拜访徐座师,总不能空着手去,虽是上等的徽墨,但在徐阶那等人物眼里,也不过是块敲门砖罢了。 “老爷,到了。” 慧和尚的声音打断了范进的思绪。 范进微微颔首,将怀中徽墨揣进袖口,这才掀开帘子,迈步下了马车。 下意识抬头,顶上赫然是‘徐府’的方硕牌匾。 范进整了整衣冠,将礼物交付给徐府管家后,而后随着引路的老仆穿过几重回廊,再转过一处假山,这才见着正在凉亭下悠然用茶的徐阶。 他不敢怠慢,快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学生范进,拜见徐座师。” 徐阶没有立刻回应,直到茶水滚过三沸他才缓缓抬上,指了指对面的尸凳:“来了?坐。” 待范进谢座后,徐阶这才抬起眼皮,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,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,“前几日,周继酒还跟我提起你,说你很有进取之心。” 范进心头猛地一跳,连忙欠身道:“学生愚钝,侥幸入了恩师与您的法眼,却是不敢有非分之想。” 自己这一趟,乃是为了‘跑官’。 虽已有恩师帮忙打前哨,但鸿胪寺丞的位置,一直由徐阶的得意门生担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