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一秒,门被推开的时候,动静不大。 但包厢里的人还是转头看了一眼。 胡月笙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,妆容精致,但眼底有一层青黑,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。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清浅身上。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老妇人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眼神浑浊,嘴唇在微微发抖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,脚上穿着布鞋,整个人看起来又老又旧,像一件被时代扔掉的衣服。 林清浅看着她,看了几秒,然后认出了她。 陈戈的母亲。 那个曾经坐在陈家客厅里,翘着二郎腿,上下打量着她,说“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”的女人。 那个指着她的鼻子骂“扫把星”的女人。 那个在陈戈入狱之后,跑到她面前,哭着求她拿钱捞人的女人。 她老了,老得她几乎认不出来。 但她站在这里,站在胡月笙身后,眼神浑浊,嘴唇发抖,像一只被牵着线的木偶。 闻晞放下筷子,脸色变了。 “胡小姐,你是不是走错地儿了?” 胡月笙笑了,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,“我来,是让大家看看,陆太太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 她侧身,让陈戈的母亲往前走了半步。 “这位,是陈戈的母亲,陈戈,是林清浅在海城的前男友,你们不知道吧?陆太太在嫁进陆家之前,在海城可是个风云人物,两女争一夫,闹得满城风雨,后来陈戈死了,怎么死的?你们问过吗?” 包厢里很安静。 安静地能听见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。 江屿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,指节泛白。 闻晞攥着筷子,指节咔咔作响。 沈蔓靠在椅背上,双手环胸,表情看不太清,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清浅身上。 陆时凛没有动。 他坐在林清浅旁边,面前那杯酒没有喝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 那是他在想事情的习惯。不是紧张,是在想——该怎么收场。 胡月笙见没人说话,以为自己占了上风,声音更大了一些。 “林清浅,你以为你攀上陆家,以前的事就没人知道了?我告诉你,纸包不住火,你害死了人,你就该——” “够了。” 胡月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 林清浅站起来,绕过桌子,走到胡月笙面前。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不急不慢,很稳。 她看着胡月笙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说完了?” 胡月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你——你想干什么?” 林清浅没有回答她。 她转向陈戈的母亲,看着那张苍老的,布满皱纹的脸。 陈母也看着她,眼神浑浊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,又不敢说。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,像是要跪下去,又撑住了。 林清浅看着她,心里没有恨。 这个女人曾经指着她的鼻子骂她“扫把星”,曾经在警局门口撕心裂肺地喊“你还我儿子”,曾经哭着求她拿钱捞人。 现在她站在这里,被人当枪使,像一个被掏空了内容物的壳子,风一吹就会碎。 “陈太太。”林清浅叫她,声音很轻,“您来,是想说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