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眯起眼,辨认着那些已经模糊的符文: “天……地……有……正……气……” 苏砚下意识接了下去:“杂然赋流形?” 慕容清歌猛地转头看他:“你知道这句?” 苏砚点头:“爹教过我。是一篇古文里的句子,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,让我背熟。” “背给我听。”慕容清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 苏砚努力回忆。那还是很多年前,爹还没病重的时候,在油灯下一字一句教他背的。当时他不解其意,只觉得拗口,但爹说“背熟了,将来有用”。 他闭上眼,缓缓念出: 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……” 他背得很慢,有些地方磕磕绊绊,但大致没错。当他背到“凛冽万古存”时,石壁上的刻痕,忽然亮起了微光。 不是金光,是乳白色的、温润的光,和慕容清歌的魂火有些像,但更纯粹,更浩瀚。 光从刻痕里渗出,越来越亮,最后整幅画都亮了起来。那个持笔的人像仿佛活了过来,笔尖指向的天空,那些日月星辰、古篆符文,都开始缓缓旋转。 “这是……”林晚舟张大了嘴。 慕容清歌眼中闪过震撼:“文道传承!这洞穴,是苏氏先祖留下的传承之地!” 苏砚怔怔地看着发光的石壁,胸口那枚调和之光的印记也开始发烫。本心种在剧烈跳动,那缕金色文脉如饥似渴地“吸食”着石壁散发出的乳白色光芒,每吸收一丝,文脉就壮大一分。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,正在被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滋养。那种“漏气”的虚弱感在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、饱满的、仿佛泡在温泉里的舒适。 “继续背!”慕容清歌催促。 苏砚深吸一口气,继续背下去: “皇路当清夷,含和吐明庭。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……” 随着他的背诵,石壁上的光芒越来越盛,最后竟从石壁上“流”了下来,化作一条乳白色的光河,缓缓流入苏砚眉心。 苏砚浑身一震。 他“看见”了。 不是用眼睛,是魂魄的“看见”。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,穿着古朴的长袍,手持一支玉笔,在虚空中书写。每一笔落下,都引动天地共鸣,日月星辰为之旋转,山川河岳为之震颤。 那身影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 只一眼。 苏砚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整个洗涤了一遍,所有杂质、所有暗伤、所有疲惫,都在那一眼中烟消云散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清澈的、明净的、仿佛初生婴儿般的纯净。 光河消散。 石壁恢复了原样,刻痕依旧模糊,青苔依旧覆盖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 但苏砚知道不是。 他的魂魄,已经完全恢复了。不,不止恢复,比之前更强韧、更通透。胸口那枚调和之光的印记,此刻散发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晕,将本心种和往生种完全笼罩,两者之间的平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固。 而他的脑海里,多了一些东西。 不是具体的功法,不是文字的记忆,而是一种“感觉”——对“文气”的感觉。他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引动文气,如何书写真言,如何以字载道。 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。 “文道灌顶。”慕容清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苏氏先祖将一缕文道真意封印在此,等待后世有缘人。你背出了《正气歌》,引动了真意,得到了传承。” 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种传承,可遇不可求。你运气很好。” 苏砚转头看她,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“你怎么了?”他问。 “没事。”慕容清歌摇头,但声音有些虚弱,“只是刚才那道光河……对我的魂火有些压制。毕竟文气与魂力,虽同源,却不同流。” 她说着,身体晃了晃。 苏砚下意识伸手扶住她。 触手冰凉,但很柔软。她的手臂很细,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。苏砚忽然想起,她也不过十七岁,比自己也只大两岁。 “抱歉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 慕容清歌站稳,轻轻挣开他的手:“与你无关。是我自己修为不够,承受不住文道真意的威压。” 她走回丹炉旁坐下,闭目调息。但苏砚注意到,她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些,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些。 她在硬撑。 苏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个清冷得像月光一样的女子,为了救他,耗费魂力,采摘药材,现在又因为他的传承而受压制…… “慕容姑娘,”他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,“我帮你。” 慕容清歌睁开眼,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:“你怎么帮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