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百户没有立刻放行。 他绕到车后,掀开绸缎和药材,比那个年轻士兵翻得更深了一些。 他的手已经碰到了盖在青萝身上的棉被 陈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就在这时,沈百户的手在棉被上停了一瞬,然后缩了回来,把绸缎和药材重新盖好。 “张公子的人,就是自己人。”他走回陈桉面前,将文书递还给他,“路上小心,最近城外不太平,听说有一伙土匪在官道上劫商队。” “多谢周百户提醒。”陈桉接过文书,抱拳行了一礼。 周德彪点了点头,朝城门的方向挥了挥手。 “放行!” 陈桉赶着马车穿过了阜成门的门洞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城门两侧的士兵站得笔直,目光从他的脸上掠过,然后移开。 马车穿过门洞的那一刻,阳光从城外照进来,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 出了城门。 空气比城里清新得多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 陈桉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地吐出来。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。 陈桉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,回头检查青萝的状况。 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一些了,但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嘴唇干裂起皮。 陈桉从水囊里倒了一些水在手帕上,擦了擦她的嘴唇,又给她喂了几口水。 她没有任何反应,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打湿了棉被。 陈桉皱了皱眉头,将她的头微微抬高一些,又喂了几口水。 这一次她本能地吞咽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声响。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,发现不烫,体温正常,只是太虚弱了。 他需要天黑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,然后在她醒来之后,弄清楚她到底知道些什么。 他重新坐上马车,继续沿着官道向北走。 与此同时,在京城首辅府的书房里,气氛远没有陈桉离开时那么平静。 齐衡是午时前后到的首辅府。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便服,没有戴官帽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,看起来像是来拜访朋友的普通文人。 但门口的守卫认识他,是张敬尧的至交好友,在首辅府里可以自由出入。 “齐大人来了。”门房迎上来,“公子在书房等您。” 齐衡点了点头,快步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经过一道月亮门,来到了张敬尧的书房前。 书房的门开着,张敬尧正坐在窗前看书。 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看到齐衡的脸色,手里的书放了下来。 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 齐衡走进书房,反手把门关上,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住的密信,递到张敬尧面前。 “北疆来的,八百里加急。” 张敬尧接过密信,看了一眼火漆上的封印,是北疆军中一个暗桩的专用印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