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—— 在河洲镇另一端,一间临水的旧木屋里。 一只纤细但沾着洗不净的机油污渍的手,拿起一支细长烟斗。 黄铜斗钵被摩挲得发亮,长长的乌木烟嘴被咬出了细微的牙印。 她塞进一撮烟丝,划燃火柴,深深吸了一口。 烟雾从她唇间缓缓溢出,模糊了年轻却透着老练的脸庞。 她叫米拉,但在这一带混的人都知道她的绰号——“老烟斗”。 看起来三十不到,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,穿一件沾着水渍的深棕色旧皮夹克,左眉角有一道很浅的旧伤痕,像是被什么钩子划过。 “话递过去了。他们答应了地点,但要求改成明天傍晚,天黑前。”米拉吐出一口烟,看向屋里坐在阴影中的人,“说是半夜行船太扎眼。” 阴影里的人望着窗外被晨雾笼罩的河面,没有立刻回头。 他身形偏胖,裹在一件普通的灰色防水外套里,像个常见的跑船货商。 “傍晚……也行。”他开口,口音有点不标准,但用词很准确。 “我还是不明白,”米拉用烟斗轻轻敲了敲桌沿,发出笃笃的轻响,“你们为什么非要见那个‘赛伊德’?他刚打下大坝,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。哈夫克想弄他,雷斯也在边上盯着。跟他做买卖,风险可不比利润小……” 可话刚出口,米拉就后悔了。 那人闻言转过脸。 露出一张圆润平和的东亚面孔,甚至带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神情。 但偏偏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看过来时,米拉感到一丝凉意。 “抱歉,”米拉立刻掐灭话头,“是我多嘴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