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床上的美人被他惊醒,伸了个懒腰:“七老爷,好些日子没来,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。” “丧门星!”钱有礼嘟囔了一句。 随即穿戴整齐,来到楼下用饭。 不少过夜的恩客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。 那是醉春楼的说书人。 钱有礼坐下,要了几样吃食。 闭着眼听那台上说书人道: “……就此,那南浔张员外,家里攒下了良田千亩,米铺三间,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户。” “前年粮价开始涨,他寻思着这是个发财的机会。” “把田产押了,又借了印子钱,一口气囤了五千石粮。” 不一会儿,一碗银丝面、两个枣泥糕就端上了桌。 钱有礼听到这,诧异得抬起了头。 这青楼今日说的故事,怎么从来没听过? “后来粮价一涨再涨,张员外那个乐啊,天天抱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算,算完就笑,笑得合不拢嘴。” “后来粮价到了二两,可他偏不卖,寻思着还能再涨到二两五。” “那最后涨到了吗?”台下有人问。 “别着急,”那说书人笑道,“就这么一等,等到了来年开春。” 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 “怎么着了?”台下问道。 “外地粮船来了,早稻也要熟了,粮价一天跌一大截。” 在座的人都瞪大了眼睛:“那不得赔了?” “可不是,张员外急了眼,想卖,可这时候谁还买?” “五千石粮,全砸手里了!” “田产抵了债,米铺也让人收了,一家老小,搬到破庙里住。” “媳妇天天骂他,骂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。” “前两天有人看见他,在河边坐着,嘴里念叨着‘二两、二两’,跟疯了似的!” 台下哄笑一片。 “这家伙,就是太贪心了。” “要我,到二两就卖了。” 人群一片议论。 钱有礼听到这,摸了摸怀中的借契,心中却有些不安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