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人从下水道检修口翻出来。 外头是条生满青苔的死巷。 无面男人大口换气,两手撑在膝盖上。 “这里不稳妥,巡逻的白影随时绕过来。” 无面男人直起腰,指着巷子尽头那扇防盗门。 江枫走过去拽开防盗门,门轴发出艰涩的刮擦声。 里面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水泥大厅。 墙皮剥落,贴满治牛皮癣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。 正对门口的大白墙上,贴着一张红底黑字的通告单。 字体很大,边缘用宽胶带粘得死死的。 第一行,无证者禁止停留。 第二行,无证者禁止交谈。 第三行,无证者禁止记名。 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。 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的无面老头拎着个破塑料桶往下走。 老头走到一楼,停在信报箱前翻找。 江枫注意到,老头的左胸口挂着一块长方形的牌子。 没有照片,没有姓名,也没有部门职务。 整块牌子上只压印着一长串数字。 210045。 无面男人把江枫拽到楼道阴影里压低声音。 “这楼里的住户全挂着那玩意,别惹他们。” 老头合上信报箱,拎着空桶走出防盗门。 全程连头都没偏一下。 无面男人指着老头离开的方向。 “在这城里,名字是催命符。只要你身上带着名字的味,大街上的白影就追着你吸。但只要你挂上那块牌子,你就是这儿的合法居民。编号比名字安全一万倍。” “这牌子去哪领?” “一楼楼管室门开着,桌上摆着整盒的无主号牌。你去拿一块别在领口,咱们就不用跟做贼一样乱窜了。” 江枫没动弹。 “但牌子挂上,人就成了一串数。我今天挂上这块牌子,明天我就和刚才那个老头一样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六位数的号码。” 无面男人急眼了,脚步往前逼了半寸。 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。壳留着,以后你还能慢慢找回自己。命没了,你就真成纸片了。刚才在脸市你还没看明白?这地方压根不讲理,你非得跟规矩死磕?” 江枫抬眼看他。 “认了这个规矩,就是承认我只是个编号。把名字主动交出去的人,找不回来任何东西。” 头顶上,一只喇叭毫无征兆地爆出尖锐的电流声。 滋啦。 一个女声从喇叭里传出。 “三单元,未编号者。” “重复。三单元,未编号者。” 播报结束。 楼道里亮起一片渗人的红光。 每一个走出门的无面居民,胸口的铁皮编号全都在散发刺眼的红芒。 这光线没有温度,只带着某种精确的锁定指令。 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上砸下来。 一个穿着条纹睡衣的无面胖子走在最前面。 他手里原本拿着一把正在择叶子的空心菜,走到一半,他把空心菜随手扔在楼梯上。 第(1/3)页